利玛窦的记忆宫殿

介绍

不仅是记忆宫殿法，同样是一部明朝耶稣会在中国活动的记录。

《利玛窦的记忆宫殿》一书是由美国史学大师史景迁所写的一本关于利玛窦¹中国之旅记录的书籍。书中以利玛窦在其论述记忆法的汉语著作中所提及的四个形象以及四幅宗教画像为线索，串联了利玛窦在中国进行传教的旅程。通过阅读此书，可以感受明朝的风土人情以及耶稣会传教的一般过程。

记忆宫殿法作为一种记忆体系，最早起源于古希腊。古希腊诗人西摩尼得斯用精准的占位法来训练记忆。随后历经几个世纪的不断完善，得以发展为一种体系。到了利玛窦时代，成为⼀种使所有世俗与宗教学科条理化的⽅法，并在耶稣会内传播。这种记忆方法依赖于特定形象的填充和不断的对这些形象进行重复。许多教士劝告人们采用这种方法来记忆圣经：加尔都西会会⼠路德弗斯坚持劝告⼈们，要始终把最活跃的想像⼒奉献给基督，“⽆论是在⾏⾛漫步还是静静站⽴之时，坐着还是躺着之时，⽤餐还是饮酒之时，交谈还是沉默之时，独⾃⼀⼈还是偕同他⼈之时”。利玛窦本人精于此道：利玛窦在1595年⼗分随意地记述，他在浏览了⼀份由四五百个汉字随机排列⽽成的清单之后，便将清单倒背出来了，当时的中国朋友形容他只要阅读⼀遍便能将中国古典著作整卷背出来。

利玛窦曾希望借助这种记忆术吸引明朝那些依赖诵读经典从而通过科举考试的士子及其家人，从而为其在中国的传教之路打开方面之门。但是南昌的中国⼈“都对这⼀记忆体系的精妙之处赞叹不已，但他们并⾮都愿意⾃寻⿇烦去学会使⽤它”，彼时的中国人更加习惯于有助于记忆的诗⾏及其琅琅上口的韵律来记忆经典。某种程度上，这也是利玛窦传教之旅不顺的一个注脚。

书中列举了四个形象：武、要、利、好，以及四幅宗教画像，通过它们串联起了利玛窦的中国之旅与耶稣会的传教行为，在西方遇到东方的底色下发生文化的交流。本文下面对“利”的章节进行分享。

很久以前，西⽅著名诗⼈西摩尼得斯在⼀所公馆⾥与亲友们聚会饮酒，周旋于众多宾客之间。就在他暂时离座出门⽚刻的功夫，⼀阵突如其来的飓风吹塌了⼤厅。其他的欢宴者都被砸死在其中。他们被砸得⾎⾁模糊，肢体残缺，即便是其家属也难以辦认。不过，西摩尼得斯能准确地回忆起这些亲友饮酒时的位置，于是，他⼀个个地点出名字，⼫体也就得以辨别。由此我们可以了解延续⾄后世的记忆法的产⽣

内容摘要

耶稣会的影响要比我想象中的大。澳门的历史非常久远。

“利”既是利玛窦为自己选择的姓氏，同样是利玛窦对传教使命的一些理解。耶稣会²的传教并非是仅仅处于对上帝侍奉的本心，同样包含对利益的追寻。利玛窦在中国的传教之旅同样离不开对“利”的使用。

天主教会对于⾦钱和财产的积聚从来就没有⼀个确定的态度，⼀时是⽢于永久清贫的暂⾔，⼀时又在向⼈们炫耀它⾼耸⼊云的⼤教堂的尖顶。

一方面，耶稣会不断的向中国派遣传教士。这些传教士面临着漫长的行程、语言的不通与文化上的巨大差异，这样的行为显然是需要坚强的信仰才能做到的。另一方面，在澳门的耶稣会也丝毫不掩饰他们对财富的追寻。利玛窦于1582年下半年到达澳门半岛时，葡萄⽛⼈强占澳门还不到三⼗年。澳门的命运主要依赖于葡萄⽛的武装帆船，又称“⿊船”。它们每年⼀次从果阿³经过澳门航⾏到⽇本。这些“黑船”从当时中日之间的贸易中获得利润，主要是丝绸贸易。利玛窦的老师范礼安从澳门市政会那⾥为耶稣会获准从每年⼀千六百担中国丝绸中拨给他们五⼗担的特许权。他估计，耶稣会可以以每担九⼗达克特总计四千五百达克特的价格从中国⼈那⾥买得丝绸，再以每担⼀百四⼗达克特总计七千达克特的价格卖给⽇本⼈，⽑利润可得⼆千五百达克特。当然，运费和其他税收要占去货物总价值的13%，但仍然可以希望每年获得⼤约⼀千六百达克特的纯利润。

从保存下来的利玛窦和罗明坚的信件中可以看出，⾃他们在中国开始传教活动时起，他们就热衷于使⽤通过送给中国⼈合适的礼物以寻求成功这样⼀种策略。他们认为这可能是他们整个事业的关键。

为了能够开启中国的传教活动，耶稣会还热衷于向中国的官员送礼来获取一些方便。有时这些礼物只会徒增烦恼：教士罗明坚将⾃⼰的⼀个最好的钟送给了⼴州的⼀位⾼级军官，以争取他对传教活动的⽀持。但是就像早就预料到的那样，这件礼物只是增加了罗明坚的压⼒，因为其他官员也想得到同样的礼物。有时这些礼物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效果，如交通工具。利玛窦⼏乎总是接受别⼈提供的旅游⼯具，因为交通⼯具⾮常昂贵，且那些有条件提供交通⼯具的⾼官⼀般来说都是免费从国家获得这些交通⼯具的。这样，利玛窦即使在⼿头缺少现钱的时候都能够像模像样地出⾏，如坐那种由苦⼒拉的豪华帆船逆流⽽上，乘坐那种配备有军队和警卫⼈员的船只，骑马去野餐，坐着⼋抬⼤轿，专门有牲⼜为他驮运⾏李。甚⾄在他出去赴宴时，富裕的中国主⼈往往都要为他⽀付车马费，并给他随⾏的仆⼈⼩费。有的时候，尤其是当他出名以后，⼀些慷慨的中国朋友总是给他⼤笔银⼦以缓解旅⾏的痛苦，有的⼈事先未告诉他就将他的旅费给付了。因此，往往在坐船作长途旅⾏时，当利玛窦提起精神，准备就两间舱室和存放布置⼀个⼩教堂所需要物品的地⽅⽽讨价还价的时候，他却被告知，他不需要付任何费⽤，因为有⼀个朋友早就替他⽀付了这趟旅⾏可能花费的双倍费⽤。